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摸鱼者说之二:约瑟与犹大的“双雄”叙事

约瑟被卖到埃及之后,创世记38章叙事忽然转到犹大与他玛,这一转折时常让人感到突兀——信心先祖最后的篇章,当仁不让的主角岂不是约瑟吗?然而创世记37-50章中犹大的“戏份”实则不少,一个相对更完整的视角,是将这14章经文视为“双雄”叙事,在两位重要角色的双线叙事下,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,并在交汇之时,显明真正的主角。

以终为始:创世记49章 雅各的遗嘱

儿子 经文范围 节数 2 cola/节估算希伯来“行数” 和合本行数 母亲 长幼排序
流便 3–4 2 4 7 利亚 1,创29:32
西缅+利未 5–7 3 6 10 利亚 2,3,创29:33-34
犹大 8–12 5 10 17 利亚 4,创29:35
西布伦 13 1 2 3 利亚 10,创30:20
以萨迦 14–15 2 4 4 利亚 9,创30:18
16–18 3 6 5 辟拉 5,创30:6
迦得 19 1 2 2 悉帕 7,创30:11
亚设 20 1 2 2 悉帕 8,创30:13
拿弗他利 21 1 2 2 辟拉 6,创30:8
约瑟 22–26 5 10 17 拉结 11,创30:24
便雅悯 27 1 2 3 拉结 12,创35:18

按照目前通行的经节划分,按照希伯来文的行数预估,和合本的行数统计,犹大和约瑟的部分篇幅最长且相等,同时还等于流便、西缅和利未部分之和。仅从遗嘱的篇幅便可直观看出犹大、约瑟二人的重要性和接近性。

历代志上5:2完美总结,“犹大胜过一切弟兄,君王也是从他而出;长子的名分却归约瑟”。

遗嘱所涉十二个儿子分为十一组,其中西缅、利未并为一组。但居正中。需要注意的是,这十一组并非全部按照长幼顺序排列,我个人的领受是:两组使女、四个儿子按照ABBA的镜像排序组织,而西布伦、以萨迦的年龄排序颠倒,是与最下面拉结两个儿子约瑟和便雅悯再形成一个镜像结构,最终在第4-11组的遗嘱叙事,形成两位主母包裹两位使女的双重镜像对称结构。

横向对比创世记35:22b-26:
利亚:流便,还有西缅、利未、犹大、以萨迦、西布伦,按长幼顺序
拉结:约瑟、便雅悯,按长幼顺序
拉结(使女辟拉):但、拿弗他利,按长幼顺序
利亚(使女希帕):迦得、亚设,按长幼顺序

横向对比创世记46:8-27
利亚:流便,还有西缅、利未、犹大、以萨迦、西布伦,按长幼顺序
利亚(使女希帕):迦得、亚设,按长幼顺序
拉结:约瑟、便雅悯,按长幼顺序
拉结(使女辟拉):但、拿弗他利,按长幼顺序

又可对比申命记33章,彼时摩西向作为支派而非个人的祝福,与创世记49章差异很,利未支派和约瑟支派为新的“双雄”。又可对比以西结书48章,十二支派大体按照地理位置从北到南,从东往西。又可对比启示录7章5-8节中众支派的排序,犹大居首。

作为“分割线”的18节?

创49:18 耶和华啊,我向来等候你的救恩。

在11组遗嘱中,但位居正中央,18节这经文,似乎构成上下两大段的分隔、舒缓、转接,在镜像叙事结构中,中心经文为焦点所在,那么,第18节经文,是否同时兼顾了叙事节奏的控制和神学中心的定位?有待进一步确认。

犹大如何“上位”?

雅各的临终遗言,关于流便部分呼应35章22节,关于西缅、利未部分呼应34章25-31节。长子乱伦、次子和三子失德,顺位到第四子,便是犹大。然而这并非理所当然的领袖权易位,而确实是犹大说话行事赢得父亲雅各的认同和兄弟们的信服。依然按照倒序的方式梳理犹大叙事线。

经文 评注
创46:8 雅各打发犹大先去见约瑟,请派人引路往歌珊去;于是他们来到歌珊地 雅各指定犹大作为(约瑟之外)家族代表
创44:14-34 …现在求你容仆人住下,替这童子作我主的奴仆,叫童子和他哥哥们一同上去。若童子不和我同去,我怎能上去见我父亲呢?恐怕我看见灾祸临到我父亲身上。 犹大情词迫切的恳切和“代赎”,篇幅将近44章一半,促成约瑟与兄弟们的相认、相和
创43:3-10 犹大又对他父亲以色列说:“你打发童子与我同去,我们就起身下去,好叫我们和你,并我们的妇人孩子,都得存活,不至于死。9 我为他作保;你可以从我手中追讨,我若不带他回来交在你面前,我情愿永远担罪。10 我们若没有耽搁,如今第二次都回来了。 犹大说服雅各携便雅悯下埃及籴粮,固然有“那地的饥荒甚大。他们从埃及带来的粮食吃尽了”客观原因,但如果对比流便在42章所言,则高下立判
创42:21-22, 37 21 他们彼此说:“我们在兄弟身上实在有罪。他哀求我们的时候,我们见他心里的愁苦,却不肯听,所以这场苦难临到我们身上。”22 流便说:“我岂不是对你们说过,不可伤害那孩子吗?只是你们不肯听,所以流他血的罪向我们追讨。”37 流便对他父亲说:“我若不带他回来交给你,你可以杀我的两个儿子。只管把他交在我手里,我必带他回来交给你。” 若你是兄弟中一人,彼此说完之后,听到长兄流便22节一番话,作何感想?37节流便提及的担保条件是若不成,让祖父杀孙!无法确定这一方式有无特定近东文化习俗背景,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,这是流便最后一次有记录的单独发言。自43章开始,话语权和领导权实际转向了犹大。
创37:18-31 他们远远地看见他,趁他还没有走到跟前,大家就同谋要害死他,21 流便听见了,要救他脱离他们的手,说:“我们不可害他的性命”;22 又说:“不可流他的血,可以把他丢在这野地的坑里,不可下手害他。”流便的意思是要救他脱离他们的手,把他归还他的父亲。26 犹大对众弟兄说:“我们杀我们的兄弟,藏了他的血有什么益处呢?27 我们不如将他卖给以实玛利人,不可下手害他;因为他是我们的兄弟,我们的骨肉。”众弟兄就听从了他。29 流便回到坑边,见约瑟不在坑里,就撕裂衣服,30 回到兄弟们那里,说:“童子没有了。我往哪里去才好呢?”31 他们宰了一只公山羊,把约瑟的那件彩衣染了血 37章单独发言人有二:流便、犹大。流便不在期间,“犹大对众弟兄说…众弟兄就听从了他”。37-46章,也悄无声息地叙述了领袖权的逐步易位过程

三位“阿哥”如何“失势”

创世记 34:25-26, 30-31
到第三天,众人正在疼痛的时候,雅各的两个儿子,就是底拿的哥哥西缅和利未,各拿刀剑,趁着众人想不到的时候来到城中,把一切男丁都杀了,又用刀杀了哈抹和他儿子示剑,把底拿从示剑家里带出来就走了…雅各对西缅和利未说:“你们连累我,使我在这地的居民中,就是在迦南人和比利洗人中,有了臭名。我的人丁既然稀少,他们必聚集来击杀我,我和全家的人都必灭绝。” 他们说:“他岂可待我们的妹子如同妓女吗?”

创35:22a 以色列住在那地的时候,流便去与他父亲的妾辟拉同寝,以色列也听见了。

大哥没管住下半身,污秽了父亲的床。二哥三哥成了捅刀哥,弄臭了父亲的名。现在,“四阿哥”犹大,如果顺位到你,能行吗?

创世记38章 VS 39-41章的叙事对比

犹大 约瑟 评述
38:1 那时,犹大离开他弟兄下去 39:1 约瑟被带下埃及去 相似的叙事开场
38:16 犹大就转到她那里去,说:“来吧!让我与你同寝。”他原不知道是他的儿妇。他玛说:“你要与我同寝,把什么给我呢?” 创世记 39:7-8 这事以后,约瑟主人的妻以目送情给约瑟,说:“你与我同寝吧!”8 约瑟不从 好吧,我能说,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吗?😅
38:26 犹大承认说:“她比我更有义,因为我没有将她给我的儿子示拉。”从此犹大不再与她同寝了。 41:46 约瑟见埃及王法老的时候年三十岁。他从法老面前出去,遍行埃及全地。 双线叙事的高潮对比
38:27-30 他玛将要生产,不料她腹里是一对双生。……随后这孩子把手收回去,他哥哥生出来了;收生婆说:“你为什么抢着来呢?”因此给他起名叫法勒斯。后来,他兄弟那手上有红线的也生出来,就给他起名叫谢拉。 41:50-52 荒年未到以前,安城的祭司波提非拉的女儿亚西纳给约瑟生了两个儿子。约瑟给长子起名叫玛拿西(就是“使之忘了”的意思),因为他说:“ 神使我忘了一切的困苦和我父的全家。” 他给次子起名叫以法莲(就是“使之昌盛”的意思),因为他说:“ 神使我在受苦的地方昌盛。” 相似的叙事结尾,前者是大卫王、基督的家谱一环,后者为双份产业承受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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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世记 41:56-57
当时饥荒遍满天下,约瑟开了各处的仓,粜粮给埃及人;在埃及地饥荒甚大。
各地的人都往埃及去,到约瑟那里籴粮,因为天下的饥荒甚大。

以此为转捩点,犹大与约瑟的双线叙事开始交汇,周边向中心融合。

约瑟的叙事篇幅是犹大叙事篇幅近3倍,且“耶和华与他同在”反复出现,固然可以确定约瑟作为第一主角的地位,然而隐藏的主角,则是那位不停止工作的神——“神差我在你们以先来,为要给你们存留余种在世上,又要大施拯救,保全你们的生命” (创45:7)